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创世登录|新生儿数量锐减,完全放开计生你生么?

2020-01-09 14:21:40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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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面放开二孩短暂阻止了人口下滑,2018年“红利”消失后,新生儿“雪崩”了。据地方公布数据加总,全国新生儿出生数或会低于1500万,统计中上一次新出生人口不足1500万的年份是1961年,那一年中国还处在大饥荒的尾部。

图 | 摄图网

无论基于乐观的还是悲观的数字,中国人口的拐点似乎都迫在眉睫了。二孩红利消失后,为阻止人口雪崩,相信2019年,也就是今年,计划生育该彻底放开了。于是我们这里提问:彻底放开后,有多少人有意愿,并且付诸行动生三孩,乃至更多的孩子。

是枝裕和的电影《如父如子》里,描述两个家庭因在医院里抱错孩子遭逢的故事,经济条件不好的家庭里有三个孩子,全家恩爱和睦其乐融融,相反事业有成的家庭,父母只有一个孩子却寄予厚望,上私校,各种学习班把孩子的天然快乐一点点都夺去。其实这正是如今东亚国家中产阶级与贫民阶层养育观念的写照。

《如父如子》剧照

如今日本的生育率是一对夫妇平均生育1.4个孩子,2015年全国1%人口抽样调查显示,中国的总和生育率仅为1.05,这个数据全球垫底。根据世界银行2014年度调查,生育率排在后面的国家和地区有韩国,葡萄牙、中国香港和澳门,生育率为1.2。全球水平为2.5。

中国农村人口还占很大比例,有一种说法农村的总和生育率基本都在1.8以上,即使城市的总和生育率在1.0左右,中国的平均总和生育率也会被拉高,超过韩国和我们的港澳地区,至少与日本拉平。

图 | 视觉中国

去年,杀鱼弟的视频走红,城里的观看者仿佛突然看到了一种异类生物一样惊讶,杀鱼弟是家中六个子女中的一个,而六子女七子女家庭,还是五六十年代的记忆。很多人于是警惕起来:计生一放开,那些不负责任的父母岂不要合法盘剥子女了,生一大堆,等于圈养了一拨童工,让子女养家自己偷懒。世界范围内,发达国家靠生育吃救济的大有人在,贫困国家养儿防老、养儿做劳力养女赚嫁妆的也不少。难道中国人就没有这种经济动力了么,计划生育控制这么严格都有杀鱼弟的漏网家庭,合法化之后不可想象。

由杀鱼弟衍生的反放开想法未免幼稚,实际上,在广阔的农村,出于经济利益的驱动人们渴望多子多福,但他们更渴望的是男丁,第六次人口普查数据就揭示,当年全国新生人口男女比例为121,其中第一胎是114,第二胎是130,第三胎就飙至162,第四胎降至147。可见在计划生育政策高压下很多家庭冒犯法危险生三胎,就是为了生男丁。计划生育放开了,父母们不必在法规之上犯险博弈,男女比例也会因此更和谐一些。

图 | 视觉中国

即便如此,全面放开计划生育也未必带来三胎大增长,和我们同样经历了计划生育的韩国,生育限制放开后也未阻止生育率迅速滑落的事实,2005年生育率下降至1.08,创造了“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”成员国中的最低水平。此后韩国政府制定了《低出产高龄社会基本法》,开始鼓励多生孩子,有了经济刺激,父母们生育意愿才稍有改观,2010年的生育率升至1.22。

当人类摆脱了马尔萨斯描述的挣扎于生存线上的“零和”增长模式后,大数量繁殖以保障种族繁衍的模式被高质量模式取代,人类倾向于少生优生。中国走在东亚国家雁阵式增长的道路上,城镇化水平的提升势必消灭城乡差别,令全社会倾向于选择优生少生的养育模式,这就决定了我们很难在人口下滑的曲线上取得彻底的逆转。

人口逆趋势增长,全球唯一可资借鉴的先例来自美国,当人类富裕到一定程度,摆脱了每日奔波劳碌的工薪生活模式,还是有可能唤醒深植于基因中的生育本能的,有一组数字显示,1995年,美国有26%的婴儿是这个家庭的“第三胎”,到2004年,这个比例达到28%。这种全国的数字似乎平淡无奇,但生三个以上孩子的母亲大量集中在那些学历高、收入高的妇女之中,一些优质学区,也就是富人区的景象更是红火。

图 | 摄图网

与贫困中作为“生育机器”的母亲们不同,她们大多有极高的学历和工作背景,生活优渥,因为热爱家庭生活而生育,做了全职主妇。可惜,世界经济格局中处于资源劣势,不得不靠着过高的劳动强度获得竞争优势的我们,还是很难晋身到如此优越的生活状态的。

美国的多子女家庭近年来越来越多,高收入者回归家庭,保守主义回潮是一方面,另一面则是移民带来的。双重合力下,美国每个育龄妇女平均生育子女数由1990-2005年的1.5-1.8之间,上升至2011年的1.89,2012年更达到2.06,达到了自然更替水平。而同期工业化国家平均每个育龄妇女只生育1.5个孩子。

白人要么不生要么生很多,多子多福的西班牙裔和非洲裔则已经占到了美国人口的1/4。我们作为东亚国家,完全没有这种天时地利和人和。北美大陆后工业化时代的高生育率,是移民国家的天时地利与人和,相对而言,东亚的土地上过于拥挤了,乡村的多子遗风,也逆转不了城市化的少子化趋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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